13. 极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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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止鱼学着牧云檀的样子，将手搭在下巴上，试图跟他做同一个动作来理解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沉浸片刻，又轻轻点了点小青蛙的头，道：“你这个主人，真是奇怪。”

小青蛙乖巧的歪了歪头，呱了两声像是也在赞同他说的话一般。

除了能放下降至一楼的超级豪华大楼梯，一楼和二楼之间还有一个隐藏小楼梯的，是为了防止客人上来特意修在后厨，平时好方便他们有急事找他，当然这样也方便宋止鱼饿了下楼找吃的。

换上人模人样的一身行头，梳一个淡雅的发髻，确认好自己的一身搭配得体，这才缓缓下楼。

一下楼就听见吴辽崩溃的嚎叫声，如歌如泣，哀长绝望。

“哥，大哥！要不让我来吧，你停手吧！”

不管遇到什么事情，吴辽都是乐呵乐呵的，宋止鱼还是第一次遇见他这样大喊大叫的。

一瞧不要紧，要紧的是宋止鱼瞧了也想大叫几声，只见灶台上放着各式各样的珍贵古董碟子被用来装菜，地上还有一些白花花的碎片，仔细观察着，像是他去年才拿回来的专供皇室用的碗。

见到这一幕，宋止鱼巴不得两眼一昏只管再睡个两天两夜，醒来发现自己的东西还完好无损。

而罪魁祸首竟然坐在灶前十分悠闲的往里面添柴火，暖黄色的光映在他的脸上，他甚至露出一个摄人心魄的微笑，丝毫不觉得自己打碎的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见碗的主人下来了，吴辽默默的退出了战场避免伤及无辜。

捡起地上的碎片，宋止鱼试图将它拼起来，下一秒，现实无情的给了他一巴掌，他的宝贝彻底碎了，怎么拼也拼不起来。

宋止鱼强压怒火，怒不可遏，忍得暴雨终于来临，道：“你，你干了什么。”

宋止鱼气的靠近几步，又止步面前。

牧云檀见他来，道：“今日的装扮，真是好看。”

他这么一句，像是吵的最厉害的人突然发现事情是自己的错，心中的一团大火被一盆水狠狠浇灭，弄的他说话也不是，走也不是，呆呆的愣在原地了。

初六进来凑热闹，瞧见这一幕很快知道发生了什么，道：“你惹祸咯，你把老板最喜欢的碗打碎了咯。”

初六和落进下石的乌鸦一样嬉笑着，道：“你惨咯。”

下一秒，初六捧着自己头上的大包哭着跑出去。

借坡下驴，总算是打破了奇怪的氛围，宋止鱼道：“你在这儿干嘛？”

牧云檀道：“给你做饭补身体。”

宋止鱼疑惑，举着手里的碎片道：“需要摆这么多碗吗？”

牧云檀微笑道：“自然是需要的。”

初六哭着出去，又默默跑了回来，打都挨了，这热闹必须看！

只见老板的背影周围散发着一股邪恶的王霸之气，仿佛一靠近，人就会被这力量轰出去，初六暗自庆幸自己没有把老板的东西摔坏，否则就单凭自己的小身板，不得被老板碾碎。

不过他很愿意看牧云檀被老板训斥，自此他来了以后，自己在饭店里的地位一落千丈，来吃饭的女客人都喜欢让他去拿酒，而自己就只能去端端小菜，客人给他的打赏也总是要格外的多一些。

初六是知道这些碟子和碗是老板的心头肉的，看见牧云檀拿的时候也是故意没有提醒，他那样的翩翩公子，自然是弄不来这些的，搞不好就摔碎了碗被老板赶出饭店了。

毕竟在吴辽和洪老三的灌输下，宋止鱼是一个抠搜的狠人大老板。

心中正暗自设想未来的美好生活，就短短的漏听了几句话，老板的怒气就全消失了，甚至还很开心。

在初六惊呆的目光中，二人相安无事的走了出来。

正想去询问牧云檀是怎么讨好老板的，前厅吴辽的声音传来，道：“老板，有客人来了。”

客人来了，初六只得放弃也去前厅迎人。

这个时辰实际上是还未开始营业的，按理说应该是没有客人的。

出现在门外的是一个初六没见过的女鬼。和洪老三伺候了一次二楼的宴席后，初六已经能和鬼怪们说上话了。

眼前的女鬼阴气森森的，给人水汽沉沉的感觉，头上的发丝隐隐约约还能看见一些绿色的草一样的粘在头发上，小小的脸却胖乎乎的，有一种没有生气的美，身上的裙子也像在地底下挖出来的一样，许多地方都褪色了，艳丽和陈旧交织着。

宋止鱼道：“元鸬姑娘。”

没等宋止鱼继续说下去，元鸬抢先道：“我要设宴。”

宋止鱼惊讶，道：“你要请谁？”

元鸬踏进了朴铜饭店的大门。越过了饭店的门槛，就是不开玩笑，真真实实，她道：“我要宴请大天神，魏寻常。”

魏寻常，天宫中掌管财运的大天神，在人间的庙宇中常是圆润多金，慈眉善目的形象。

财运嘛，自然是天宫里的三大神官之一，也是曾经宋止鱼常常背着打水仙人偷偷祭拜的天神之一，只是后来再也没拜过。

宋止鱼心中一紧，道：“你可知这魏寻常是一位怎样的天神，你要宴请他？”

元鸬道：“对，我就是要宴请他。”

宋止鱼摇摇头，道：“你走吧，我不做你这个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