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寻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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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六望着眼前微笑着的宋止鱼，心中默默接受了自己被忽悠得事实，还没把包打开，宋止鱼却已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一瞧，居然还有筷子有碗的，撇了一眼一旁微笑的牧云檀，初六阴阳道：“啥斗篷，这么能装。”

本想坚定的拿出自己带的大白馒头来吃，不知那里飘来的香味钻入鼻腔，转头才发现火堆上不知什么时候架上了一个小锅，锅里的鱼肉正咕噜咕噜冒着泡。

牧云檀扔过来一个碗，道：“快吃吧，刚才顺手抓的。”

刚才？顺手？

他们刚才可是顶着一个大风雪四处乱撞才找到这个能暂时躲避的山洞里的，若不是这洞里恰好有人曾经在这里居住过一段时间，他们连火都生不起来。

想起牧云檀在寒风中面不改色的模样，以及给柴火堆吹了两口气就燃起来的大火，初六感叹道：“做妖真好啊。”

人只有在极端的条件下才能体会到平凡的幸福，而此刻，一碗有些发烫的普通鱼汤成了极致的美味。

宋止鱼道：“拿出来吧。”

见他看向自己，初六道：“拿什么？”

他用下巴指了指一路背上来的包裹，道：“枕头被子啊。”

初六打开包，他塞进去的馒头包子全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绣着复杂纹路的花枕头和花被子。

初六：……

谁家好人出门冒险带枕头被子啊！

寒风呼啸中的睡眠总是格外让人依恋，宋止鱼睡得迷糊间感觉自己被一个巨大的毛领包裹着，让人沉浸在其中不愿意醒来。

不出意外的，打水仙人又进入了他的梦中。

外面的寒风让宋止鱼想起来，冬天最幸福的是蹲在灶前吃一口打水仙人的做的红薯，从柴火堆里拿出来的红薯烫的在手里翻滚，吹一吹，那第一口的柔软最是香甜。

只是这一次，许是红薯太好吃了，他没有听清楚打水仙人在说什么。

宋止鱼是被脸上的眼泪冻醒的。

微弱的温度随着阳光进入洞中有了些许实感，宋止鱼睁开眼，初六正躲在自己脚边睡得正熟，一旁的锅里正不知煮着什么，不停的冒着热气。

拂了脸上的小冰点，往洞口走去，外面的风还在吹着，只是没有昨夜的那么寒冷刺骨，牧云檀的黑色斗篷被吹的四处摇曳，斗篷里的人却站得笔直，高束的黑发像个年轻的少年，让宋止鱼想起来曾经很长一段时间，自己也是这样将头发梳着高高的，又是何时将它放下来了呢，他也不记得了。

少年转身，向他伸出手来，他就那样站在光里，静静等待。

此刻眼中的这个少年是牧云檀还是谁，他看不清楚。

二人并肩，宋止鱼道：“你说这儿只有冰雪，它会在那里呢。”

这个它自然是指的他们此行的目标，传说中的妖，悲。

将他的皮毛献给大天神，这将是世间无二的礼物。

牧云檀指着远处最高的山，道：“若是我，必然是站在最高的地方俯视脚下的一切。”

曾几何时，极北也是有许多妖物生存，与其他地方不同，它们更加冷漠好战，曾经被称为白色亡地。

而悲横空出世，它散发的彻骨寒冷让极北地区变得更加难以生存，不但妖物，连残存的一些植物也彻底活不下去，被深埋在雪下。

许多妖怪不满发起挑战，不敌反而加助长了它的妖力，自此好几百年间，极北都只有这个传说中的悲，甚至连名字都不知真假的妖栖息在这里。

宋止鱼点了点头，道：“跟我猜的一样。”甩了甩手，又道：“先吃个早饭。”

初六被强制叫起来，闭着眼睛试图去挽留梦中的大包子，下一秒，嘴里居然真的有大包子的味道。

睁开眼，宋止鱼正塞了一个包子到自己嘴里，初六道：“你怎么带了这么多好吃的。”

宋止鱼道：“不是我带的。”

初六心道：“我当然知道不是你带的。”嘴上却道：“怎么能让老板做带食物这种小事呢。”

一边咀嚼一边对牧云檀道：“你说对吧。”

牧云檀笑了笑，道：“喜欢谁，就给谁带吃的。”

宋止鱼吃包子的手一愣，这包子他和初六都有份，心中默默认为他是开玩笑。

初六在心中重复几遍成功记下，并将其命名为讨好老板的经典语录。

饭毕，几人为了感谢此地的前主人，特意趁着天晴将他们烧掉的木柴补上，好在初六做这些格外的熟练，没有耗费多少时间，几人决定即刻就出发，去那座最高的山。

走在路上，宋止鱼给了初六一个符箓，道：“此符能在危急时刻护你平安。”

初六接过，心想老板还是挺靠谱的嘛，道：“是在我遇到危险的时候自动触发吗？”

宋止鱼摇摇头，道：“自然不是，需要你虔诚的喊出三遍，史上最帅的老板宋止鱼大人救救我！方可启动符箓。”

……

听见此，牧云檀罕见的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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