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二周目（6） 初次游乐园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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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翡这下也没有回去上课的兴致，逃课就逃课吧，为什么要在义无反顾做了一件事后，又要想着反悔呢。

那样既没有玩的尽兴，也没有一开始循规蹈矩的安心，只会把自己埋进这样优柔寡断的犹豫里，蹉跎，叹息，日复一日，很多事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反正太阳照常东升西落。

宋翡游荡在城市里，这座城市吵闹，那股喧哗，继而无限发酵，包裹她，她仿佛能听到那些奇异的骚动。

"她是不是死了！"一声大喊。

宋翡远远撇了眼，看到有人已经在打电话，就歇了凑上去的打算。

绝大多数人，死状都很狼狈，或者说得上，不太雅观。

她曾在尸体图鉴里看到过，每个人，无论生前漂亮，抑或丑陋，死后都会复归成一个样子。

蛆虫啃食躯体，在里面肆意爬行，内里的物质都已经松脱，腐烂，就像朽木般慢慢枯萎。

宋翡希望她死后的骨灰，能做成烟花，被放到天上。花就这样盛放，边缘镶着闪亮的光彩，又很快弥散在天际，和她这短暂的生命一样。

但这都不可能，人死后的尸体由专门的清道夫回收，没人知道这是个什么样的组织，没人知道尸体最后被运往何处。

无论你打算什么时候死，在哪里死，在你生命体征彻底消失的那一刻，你手臂上的光屏，都会向周围发射信号。

未来人类把这个讯号叫做，死息。

＊

宋翡站在一个热闹的门前，久久未曾离开，犹豫片刻后，买了门票，走进游乐园。

这里如此热闹，喜悦的浮光跳跃在每个人身上。

那她从哪里来？

她一点都不明白他们为何有如此充沛的情感，像是蓬勃而发的涌流，冲击并撞毁迂回路上的阻碍。

她从小丑那里顺了个喜羊羊气球，把线绑到右手手腕上，任由它在天际里一浮一沉。

宋翡从未见识过这里的繁华与热闹，于是四处晃荡起来。

不知怎的，她眼前一亮，小碎步跑到摊子前面，指着架子上鲜红漂亮的糖色问："这个糖葫芦多少钱？"

小贩微抬眼皮，很快耷拉下来，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20，一口价。"

怎么不去抢。

宋翡眉头紧锁，显得略微滑稽，她点点头："这样啊，那不要了。"

她摸了摸自己干瘪的钱包，转身去寻找其他东西。

爆米花？不想吃。

糖人？不想吃。

棉花糖？太腻了。

那她吃什么？她真是飘了，在未来世界，哪有给她挑剔的份。

最后，宋翡在这个五光十色的世界里，从摊主那里郑重其事地接过了两个冰淇淋，左手一个香草味，右手一个草莓味。

这比未来世界的口感和口味都好上不少，也许这就是人生的极致享受吧。

她眯起双眼，忍不住伸开手臂，舒放身子，突然，一个人往前冲撞，撞飞了她的冰淇淋球，那球掉下来，摔在地上，塌了一大半。

这人嘴里还念叨着什么，急忙擦自己的衣袖，她那尖锐的高跟鞋尖，径直插进球里。

宋翡瞪大眼睛，眼睁睁看着她步子一落，冰淇淋球被踩碎了。

宋翡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吓到，连手里的动作都僵了，她缓缓蹲下来身，凝视那不成型的尸体，嘴里啃着另一只手里的冰淇淋球，心里默默哀悼。

"你怎么回事啊，看不看路。"女人声音尖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宋翡嘴上“啧”了一声，站起身直勾勾看着眼前人。

瞧着有些熟悉，宋翡又不知在哪见过："大姐，旁边很空，何必偏要撞过来。"

她听这话，忍不住气笑了，摘下墨镜，挂在衣领上，露出了精致的鹅蛋脸，红唇轻吐："你没开玩笑吧，你知道我的衣服有多贵吗？"

"哦，"宋翡兴致全无，把另一个手里的冰淇淋丢进垃圾桶，随意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你倒是很会倒打一耙。"

"怎么了？"熟悉的声音传来，并且越来越近。

"间衡，你看这臭丫头。"她一秒做委屈状，幸灾乐祸地看了宋翡一眼。

宋翡顿了片刻，动作比脑袋运转得更快，把刚刚买的卡在腰旁的面具掏出来戴在脸上。

这时，宋间衡已经踏入战场，眼神落在两人之间，最后停留在宋翡和她脸上的面具上。

宋翡不由得摸摸她的面具，这轮廓、这熟悉的质感，她才想起刚刚在摊位里挑的小猪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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