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伤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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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婳看到苏叶的那一刻，是非常开心的。可等她走近，看到苏叶的样子时，心如坠入冰窖。她的头发乱成一团乱麻，脸上青一块肿一块，嘴角正在流着血，衣服破破烂烂，下腹处还有血迹。

苏叶，踉踉跄跄地走着，眼神无光。华婳强忍泪水，喊了她一声。苏叶听到叫声，她抬眼看了看面前的人，然后她嘴唇颤抖着，泪水像决堤的河流，流个不停，然后她倒在华婳的怀里。

“苏叶，苏叶。”可怀里的人没有任何应答。

听到声音，秋桑跑了过来，看到苏叶的情况，她吓了一跳，泪水喷涌而出。然后两人合力将苏叶抬进房间。安顿好她后，秋桑去请医师了。宫里有一个女医师，专门是给宫女们治病的。很快，女医师来了。一看苏叶，也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在这宫里，这事已经不新鲜了，她都遇上了好几回。可这次苏叶的严重程度却是她第一次遇上的。犹是已经见怪不怪的医师，此刻也是被深深震撼了。

当她们一件件地脱掉那些衣裳时，呈现在她们眼前的伤情，让她们心惊肉跳。她们都无法想象那些伤是怎么造成的，也无法想象苏叶在承受着怎样的痛苦。

华婳悲愤地抡起拳头，重重地击打到墙上。她的手立刻红肿起来，手很痛，但不及心里的痛的万分之一。

秋桑和医师对华婳的行为一点也不觉得奇怪，因为她们也理解那种悲愤。只是拳头击打到墙上，一点也不解恨。

医师将每次伤处都上了药，然后给苏叶穿上干净的衣裳。

“这药煎了给她喝，剩下的就看她自己了，有形的伤可以痊愈，但无形的伤，不知道她能不能承受住。”医师感慨着。她遇上不少这样的人，能承受住的，往后的生活也是噩梦连连，不能承受住的，那就······医师摇了摇头，走出了清客宫。

秋桑去煎药了，华婳留下照看着苏叶。期间，麦冬来过，她看到苏叶的惨状后，撒腿就跑，一刻也不愿多留。

华婳咬牙切齿地看着麦冬的背影，这事一定跟陈昭容和麦冬脱不了关系，她们怎能这么残忍，亲自将苏叶送上门？那时，苏叶一定很绝望吧。同时华婳也恨自己，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我是她唯一的好友，可在她最需要帮忙的时候，却没有帮上忙。如果我早就冲进贵客宫，她是不是就会没事？”

秋桑端着药进来的时候，华婳正用力捶打着自己。

“你疯了是不是？”秋桑扯开了她的手。

“我应该冲进贵客宫去救她的，如果我去救她，她应该就没事了。”华婳自责地说。

“如果你冲进贵客宫，现在躺在这里的就是你们俩的尸体。”夏婕好突然出现在她们面前，“就算本宫这个妃子，皇后想捏死本宫也就像捏死一个蚂蚁一样，何况是你们？这皇宫的残忍，比你想象的还要恐怖。”

夏婕好第一次这么严肃地说话，华婳狂乱的情绪稍稍平静了下来。

“婕妤，很晚了，奴婢陪您回房安歇。”秋桑看到夏婕好，才想到自己已离开她太久。

夏婕好看了看苏叶，那些惨状让她恨恨地骂了一声：“畜牲！”这一声畜牲不止骂安公公，而是骂一切有关联的人。他们都是畜牲。

秋桑安抚着夏婕好：“婕妤，奴婢伺候您回去安歇吧。”

“不碍事，你和华婳留在这好好照看她。这几天，你们都要好好看着她，需要什么直接跟本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