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蜗居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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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像只跟丢的企鹅一样，没有方向，只是在原地嚎叫打转。

成玥看着她打了结的头发蔫巴巴地耷拉在脑后，散发着晦暗的光泽，心脏加速跳动。

千万不要转身，求求了！

她的运气还不错，打开门的时候唯有一只丧尸停留在这里，但成玥并不能保证运气会一直好。

时间耽误太久了，成玥狠了狠心，更多的是坚定。

解决她。

成玥转身在房间中四处寻找着。

成苑看着她忙碌的身影，眯起了眼睛，在成玥拿起工兵铲的时候止住了她的手：“你干嘛？”

“避不开，得弄死她。”

“啊？”成苑怔了怔，拉住成玥的手更紧了紧，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成玥将手抽出来按在最上面，看着明显紧张起来的姐姐，道：“没事的，你别出声，我慢慢接近她，很快就能解决的。”昨晚她就发现了，自己的力道远比以前大，甚至能跟汪滨那样块头的人较量一二，虽然尚未被证实过是否是事实。

不过，她也不打算模棱两可地说出来。

成苑当然不会被这简简单单的两句话安抚住，正要说些什么，成玥不想再多耽误时间了，固执地拉下她的手：“别耽误时间了，待会那花要是不响了会更费劲。”

成苑眼底的担忧漫出来，嘴唇颤了颤，还是放开了手。

成玥知道，她想帮自己，她不想总是让自己一个人去面对这些怪物，但是事实就是她帮不了，好好隐藏自己，不带来后顾之忧就已经是姐姐最大的帮助了。

成玥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手，“别说话！”

成苑重重点头。

成玥深吸一口气，打开房门，冲着那女孩的后脑勺，就要狠狠甩下。

女孩却转身很快，成玥心中的最后一丝不忍也随着女孩布满阴翳的双眼出现在眼前而消失。

快要爆掉的眼珠虚虚地挂在眼眶中，血迹干涸臭气熏天的脸让成玥想起了那个梦。

小孩全黑的眼睛，青白的皮肤，尖利的牙齿……

恍惚的瞬间，她一张腐烂的脸已经逼近了成玥，眼看着要咬上来——她终于回神，都来不及想，将工兵铲提到面前来挡住。“哐当”一声，女孩的牙被她巨大的咬合力反向撞脱。

这么硬！

丧尸女孩被眼前这一幕震惊得有点回不过神来，怔怔地，视线随着她和血掉落的牙下移……

成玥削翻了她半个脑袋。

血液和脑浆混合在一起，红黑色的汁液飞溅到成玥脸上。

爆炸开来的浆液似乎没有停歇，而是挥发成汽充斥了整间屋子，她感觉道无比窒息。

成玥按捺住胃中的不适，忍下喉咙出翻腾的浪涌，走过去将被丧尸冲开的门关上。

它只是锁坏了，不能防人。

成玥这才歇下一口气来，靠着墙壁直直坠落。

成苑连忙过来扶住她，“你这么虎，万一打头没有用怎么办？”

成玥一愣，有点底气不足：“感觉。”

为避免她的唠叨，成玥摆摆手：“没事，你先去把东西搬进去吧。”给她姐找点事做，有点参与感。

说完愣愣地望着地上的丧尸出神。嘴巴还张着，维持着死之前的面部状态。

女孩只有一只手，另一只直到肩臂处都是空荡荡的，创面还是起伏的，血肉干涸的痕迹很明显。

手是被活生生地扯断的。

她的眼睛还是低垂的，被成玥斩断的时候还没来得及收回来，半个脑袋斜斜地搭在身上，弯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看上去诡异无比。

成玥移开目光，不再看地面。她会同情但并不会愧疚。

不是自己让她变成丧尸的，但是丧尸却要杀她。成玥一遍遍地在心里重复着。

暮色降临，周遭的一切都逐渐暗淡了下来。

成玥还是喜欢在大厅的窗口张望，但是成苑不喜欢。

楼下已经看不见躺在地上的尸体了，她也不知道景诚是被吃掉了，还是会变成丧尸，看着成苑依旧苍白的脸色，成玥也不会去主动挑起，哪怕她在白天没再表现出痛苦。

深入的刀口，不是随便缝补就能愈合如初的。

“砰——”

一片寂静中，撞击门板的声音就尤为明显。

成玥心头一跳，呼吸猛地开始急促起来。

什么东西？

她的眼睛猛然睁大，脸上惊愕，跟同样懵逼的成苑两眼相对，谁都不敢出声。

急速的心跳和外面起伏的撞击声交相辉映，击打着两人脆弱而又紧绷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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